她伸出微凉的手,轻轻覆上他捧着自己脸颊的大手,那冰凉的温度让江尧微微一颤。她仰起脸,努力绽开一个安抚的笑容,那笑容在苍白的面容上显得格外脆弱,却又带着一种惊人的坚韧。
“陛下,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,“您要去南边了,对吗?”
江尧身体剧震,眼中瞬间涌上浓烈的痛色和愧疚,他艰难地点了点头:“云州告急,武安侯被拖住朝中无人可用。朕,不得不去。” 每一个字,都重逾千斤。
元灯欢静静地听着,长长的睫毛垂下,掩去了眼底瞬间涌起的湿润。她沉默了片刻,没有哭泣,没有质问,只是将他的手轻轻拉下,缓缓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。
隔着薄薄的宫装衣料,掌心下是温热的肌肤,仿佛能感受到那初生的、微弱却顽强存在的生命脉动。
江尧的手猛地一颤,如同被烫到一般,却又舍不得移开分毫。那微弱的、代表着新生的悸动,透过掌心,直抵他剧烈跳动的心脏,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和,更深的牵绊与痛苦。
元灯欢抬起头,眼中水光潋滟,却努力维持着笑容的弧度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和坚定:
“陛下,您安心去。为了您的江山,为了那些等您去救的将士和百姓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微微哽咽,却异常清晰,“妾身和孩子。会在这里,等您回来。”
她的手,隔着衣料,紧紧按在江尧的手背上,仿佛要将那份生命的重量和等待的承诺,烙印进他的骨血里。
“您答应我,一定要……平安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