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他最珍爱的女人,他心尖上的明珠,正孕育着他们共同的血脉。
在这最需要他守护、最需要安稳静养的时刻,他却不得不离开。
离开京城,离开她,奔赴那充满血腥与未知的战场。
江尧从未感到过害怕,但是这一刻,他十分的无力
此时一股巨大的、撕裂般的矛盾感狠狠攥住了江尧的心脏。
一边是社稷江山的重担,是万千将士和百姓的性命;一边是挚爱和未出世骨血的安危。
帝王的责任与丈夫、父亲的本能,在此刻激烈地碰撞。
他缓缓地、艰难地松开元灯欢,双手捧起她依旧带着羞红和喜悦的脸庞。他的指尖冰凉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那里面翻涌着狂喜过后的余烬,更有深不见底的担忧、愧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。
“欢儿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,“朕朕” 那句“三日后就要出征”的话,如同烧红的烙铁哽在喉咙里,灼烧得他生疼,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他该如何告诉她,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却要远赴生死难料的战场?
元灯欢看着他眼中瞬间变幻的复杂情绪,看着他眉宇间重新凝聚的、比之前更沉重的阴霾,心中那点初为人母的甜蜜喜悦,也瞬间被巨大的不安和了然所覆盖。
她冰雪聪明,如何猜不到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和痛苦因何而起?南境的烽火,朝堂的困境,他连日来的焦灼她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