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森寒的长剑,无声无息地递出,冰冷的剑尖带着雨水的湿气,精准而轻蔑地挑起了宋蔚文沾满灰烬和血污的下颌,强迫他抬起头,迎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。
“叛国者,” 江尧的声音低沉平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,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,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祠堂里,“也配提她的名字?”
剑尖微微一沉,锋利的刃口瞬间在宋蔚文的面前停止。这会还不能杀了他。
宋蔚文所有的疯狂嘶吼戛然而止,如同被扼住了喉咙。
对上江尧那双深寒的眼眸,他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、坠入深渊的恐惧和冰冷。
他张着嘴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身体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江尧的目光冷冷掠过他,如同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,随即转向一旁按剑而立的杨予书。
“清理干净。” 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酷,不容置疑。
“是!” 杨予书抱拳,眼神锐利如初。
江尧收剑,转身,玄色的身影毫不停留地走向祠堂外那片狂暴的风雨。冰冷的雨水再次冲刷着他的脸庞,却无法洗去眼底深处那沉淀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紧绷后的疲惫。他抬手,再次握紧了袖中那枚温润的莲花玉佩。
风雨如晦,但最深的毒瘤已然剜去。
他微微眯起眼,望向南方那被无边雨幕笼罩的、烽烟将起的方向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重整山河的决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