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,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怆:“臣,不敢欺瞒娘娘。臣与于氏,并无私情。但是臣与陛下还有她从小一起长大,若说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,我做不到。”
元灯欢执棋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虽然知道这件事,但是元灯欢也得象征性的问一句,况且看着杨予书那张刚毅却写满痛苦的脸,倒是一点儿也不像对于敏盼没有私情的样子。
“青梅竹马。”元灯欢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棋子。烛火在她眼中跳跃,映出幽深难测的光。
“陛下呢,陛下是什么意思?”元灯欢问道。
杨予书不好意思道:“陛下知晓于氏做了许多对不起娘娘的事,他只说自己在这件事上做不了主 ,所以”
他小心抬头看了眼元灯欢, 又飞速得将头垂下。
元灯欢从未见过这样的小侯爷。
殿内陷入一片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只有杨予书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,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。他伏在地上,静静地等待着元灯欢的答话,每一息都无比漫长。
元灯欢的目光掠过他紧绷的肩背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翊坤宫的方向,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于敏盼,她该死。
但杨予书
许久,久到杨予书几乎以为希望彻底破灭时,才听到上方传来元灯欢那听不出情绪的清冷声音:
“小侯爷的心思,本宫知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