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内一时静默,只有微风拂过荷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宫女的低语。
气氛微妙而紧绷。
元灯欢仿佛浑然不觉,姿态闲适地拿起案几上一套精致的点茶用具,素手执起银匙,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匙细密的茶末,倾入温热的建盏中。
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,专注而优雅,仿佛在进行一场虔诚的仪式。
“姐姐可知,”元灯欢的声音轻柔如风,目光却未曾离开手中的茶筅,那竹制的细棒在她指间灵活转动,击拂着盏中逐渐泛起乳白沫饽的茶汤,“这建盏,看似寻常陶土烧制,釉色深沉,毫不起眼。
若置于光下细观,其釉内蕴藏的曜变天目,星罗棋布,玄妙非常,非寻常窑火能成,更非……粗鄙赝品所能模仿。”
她说着,手腕轻抬,将击拂好的茶汤轻轻推至于敏盼面前。
乳白的茶沫细腻如云雪,聚在盏心,凝而不散。那深褐色的盏壁,在亭外透入的光线下,隐隐折射出幽蓝、金褐交织的、变幻莫测的细碎光晕。
于敏盼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变幻的光晕上,又猛地看向元灯欢平静无波的脸。
那“赝品”二字,如同淬毒的针,狠狠扎进她紧绷的神经!这是在暗指什么?
“宸贵妃,慈宁宫的事情安阳县主已经揽下了所有的罪责,她也趁人了,那老鸨指正本宫,完全是无辜攀咬,你到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