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到如今了, 皇帝还要偏颇元氏吗?你的眼里到底还有哀家吗?”
太后突然的话,仿佛是给安阳县主下了一剂定心丸。
她连忙跪倒喊道:“是啊太后,陛下明显是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蒙蔽了呀。太后您看这白纸黑字, 可都是证人的人亲笔亲书啊”
元灯欢那凌厉如刀锋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冰锥, 刺向瘫软在地、面无人色的合欢。殿内死寂, 只余下合欢因极度恐惧而发出的、不成调的细微呜咽。
“亲笔亲书?”元灯欢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冷峭,清晰地割开凝滞的空气。
“一个恐怕连字都认不全、被你们从不知哪个角落拖来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丫头, 她的‘亲笔亲书’,究竟是她自己的亲笔亲书,还是你们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,逼她的亲笔亲书?”
她不再看柳安阳县主,转向凤榻上面色阴晴不定的太后,声音沉稳而锐利,“太后娘娘,这等屈打成招、指鹿为马的‘人证’,其证词可信否?”
太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早已不存在的佛珠, 指节微微发白。
看样子,今日宸贵妃的命确实要留着了。
安阳眼见太后动摇,心中大急,立刻将矛头转向另一个“铁证”:“就算合欢的证词糊涂!李妈妈的话总做不得假!她是春日宿的老鸨!她亲口指认你是她楼里的姑娘!是元家买通了送进来的!这难道还有假?!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跪伏在地、冷汗浸透衣背的李妈妈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