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阳县主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,牙齿咯咯作响,手指死死抠进掌心,惊恐绝望地看着元灯欢,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!她表哥的升迁……这贱人怎么会连这个都……
“够了!”太后猛地厉喝出声,脸色铁青,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!
元灯欢口中吐出的每一件事,都足以在朝堂掀起滔天巨浪,牵连无数权贵!这已远远超出了她处置一个“假冒贵妃”的范围!更何况事情还牵连到了钱家。
“你…你这妖孽!休要在此胡言乱语,攀咬诬陷!”
安阳县主终于崩溃,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试图扑上去阻止元灯欢继续说下去,却被旁边的宫女死死拉住。
“诬陷?”
元灯欢冷冷一笑,目光从面无人色的柳依依脸上移开,重新落回震惊的太后身上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太后娘娘明鉴,臣妾是不是诬陷,一查便知。春日宿虽毁,但当年经手这些‘脏事’的人,可不止李妈妈一个。龟奴王五、账房孙先生,还有……替安国公府处理那具女尸的城南仵作刘瘸子,都还活着呢。只要太后娘娘想查,这些被掩埋的‘真相’,总会重见天日。”
她微微一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,“只是不知,这些真相掀开之后,这朝堂上下,慈宁宫内,又有几人能独善其身?”
她的话,如同最锋利的匕首,精准地剖开了这金碧辉煌宫殿下最肮脏的脓疮!太后的呼吸变得粗重,眼中光芒急剧闪烁。她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跪着又站起来的女子,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“元家棋子”或“青楼花娘”。
她掌握着足以颠覆无数人、甚至可能动摇国本的秘密!她是一个巨大的、危险的、失控的变数!
“你…你究竟是谁?!”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惊疑。
元灯欢重活一世,前世听到的一些风雨,提前一两年说出,就够太后头疼的了。
破釜沉舟,他元灯欢又不是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