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步绕过御案,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压,瞬间笼罩了元灯欢。
江尧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她冰冷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!他强迫她抬起头,逼她直视自己眼中翻涌的怒火、不解和……被深深刺伤的痛楚。
“看着朕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绝望,“朕是你的夫君!是这天下的君主!朕只想知道一个答案!一个关于你为何如此恨她、为何不惜一切也要毁掉她的答案!这很难吗?还是说,在你心里,朕根本不配知道?!”
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,江尧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深处自己扭曲的倒影,能感受到她手腕上冰得吓人的温度,甚至能闻到她发间那缕极淡的、仿佛来自幽冥的冷香。
可她的眼神,依旧平静得令人心寒。那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种……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、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般的沉痛与疲惫。
她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抿得更紧。那紧闭的唇线,像一道坚固的堤坝,死死拦住了所有可能奔涌而出的真相。
江尧眼中最后一丝期待的光,在她固执的沉默中彻底熄灭。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,一根一根,极其缓慢地松开。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,一直凉到心底。
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,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摇晃,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一种被彻底隔绝在外的冰冷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无尽的苦涩和自嘲,“朕明白了。原来在贵妃心里,朕也不过是个外人。
一个不值得信任,不配知晓你心中所想的……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