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灯欢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近乎癫狂的冷笑。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无尽的讽刺和一种洞穿一切的悲凉。
前世她的命不值钱,今生裴乐之的命也不值钱,“凭什么她一个南越的公主,可以在大成如此的任意妄为!”
她向前逼近一步,茜素红的裙摆拂过冰冷的地砖, 那上面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。
这话不仅是替今世的裴乐之,更是替前世的自己。
江尧察觉到了元灯欢情绪越来越不对,他赶紧上前将元灯欢揽在怀里:“欢儿,你先别急,你告诉我,你想要怎么样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玉石俱焚的决绝:“臣妾要她,现在就下天牢!诏狱!最深、最暗、最脏的那一间!剥去她公主的华服,戴上最重的镣铐!”
她死死盯着江尧的眼睛,一字一顿,如同泣血的诅咒,“我想要她去、死!”
元灯欢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闹,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为难江尧。
但是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看到萧若棠,她有一种预感,如果这次没能彻底将萧若棠处死,那萧若棠一定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。
元灯欢那最后两个字,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砸在江尧心上。
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她眼中的恨意如此纯粹而强大,几乎要灼伤他的灵魂。但是作为她的枕边人,他甚至不知道元灯欢的恨来自于何处。
他知道,此刻的元灯欢,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明艳照人、偶尔使些小性子的宸贵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