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草稿早就在心里写好了,春棠撒谎说她还没有成年,暂时不考虑伴侣一事,谢谢你的喜欢,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,去追求别的成年雌性吧。
拒绝第一个雄性的时候,春棠有些心虚,拒绝第三个的时候不心虚了,面不改色撒谎,拒绝越多越熟练。
翌日,天空泛出鱼肚白的时候,春棠怕吹笛扰人清梦,携着白玉笛上山。
山间草木上凝着晨露,愈发青翠欲滴,一路走来,脚踝被露水打湿。
春棠掬起一捧清澈的山泉水喝了口,冰凉,甘甜。
又掬起一捧泉水洗脸,摘了朵木槿花刷牙。
她看书很杂,隐约记得有本书写过,非洲部分地区的人用木槿花汁液清洁牙齿。
不知何处的远方,随风飘来清越的笛声。
真好听,是她在兽世听过最悦耳的笛声。
春棠站在山泉边,侧耳倾听,如水一般潺潺流淌的笛声戛然而止,像被刀切断的流水。
春棠愣了愣,过了好一会,裹着草木清香的风中又飘来清越的笛声。
她有些好奇,循着笛声找过去,远远望见一个蓝发的雄性身影。
他的身形与大多雄性兽人相比有些瘦削,头发与大多兽人相比有些长,极浅淡的蓝色。
清越的笛声从他手中骨笛流淌而出。
他忽然一阵剧烈地咳嗽,笛声戛然而止。
春棠闻到从他身上飘来的淡淡的血腥味。天呐,他不会咳出血了吧。
“你还好吗?”
雌性甜美的嗓音从身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