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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摸了摸自己怀里揣着的热饼,那是组织给的干粮,还带着温度。

正想扔下去,却看见两个穿着体面的家丁提着食盒从庙前走过,孩子眼睛一亮,拉着弟弟就想冲出去,却被家丁狠狠推了一把。

“哪来的小叫花子!”家丁嫌恶地踹了踹地上的雪,“脏东西也敢往跟前凑?再过来打断你们的腿!”

孩子摔在雪地里,弟弟吓得哭了起来,他爬起来想护着弟弟,却被家丁又推了一下,怀里的破袄都被扯掉了一角。

家丁骂骂咧咧地走了,孩子蹲下来,把弟弟抱得更紧,自己的肩膀却在不停发抖,眼泪掉在雪地里,瞬间就冻成了小冰粒。

十七攥着饼的手紧了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
她见过江湖仇杀的狠戾,见过朝堂争斗的阴毒,却从没见过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的委屈。

两个孩子只是想讨口饭吃,却要被这样对待。

后来雪越下越大,她看见孩子把弟弟放在相对避风的角落,自己出去在雪地里扒拉,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
过了好久,他才捧着几块冻硬的红薯回来,用石头砸开,把稍微软点的部分喂给弟弟,自己则啃着硬邦邦的薯皮,嘴角却带着点笑,好像那是什么珍馐。

从那以后,十七再路过南街,总会多留意那个破庙。开春后雪化了,她还见过那孩子在街边乞讨,手里拿着个豁口的碗,对着路过的行人不停作揖。

有次一个妇人扔给他一个铜板,他连忙磕头道谢,刚要把铜板收好,却被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抢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