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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就见不远处的土路上,一群流民正扶老携幼地往前走。

他们大多光着脚,脚掌被碎石磨得鲜血淋漓,有的孩子实在走不动了,趴在大人背上哭着要水喝,大人只能一边抹眼泪,一边加快脚步。

他们听说前面的城镇有赈灾粮,可谁也不知道,能不能撑到那里。

太后让车夫停下车,命随行的侍卫取些干粮和水递过去。

一个老妇人接过干粮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多谢贵人!多谢贵人!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,再走不动,就要死在路上了!”

老妇人的孙子,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孩子,抱着一块干硬的饼,狼吞虎咽地啃着,饼渣掉在衣襟上,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塞进嘴里。

太后看着孩子干裂的嘴唇和布满冻疮的小手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她在宫里,每餐都是山珍海味,孩子却连块热饼都吃不上。

“老人家,前面的城镇真的有赈灾粮吗?”太后轻声问。

老妇人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我们也是听人说的,前几天路过一个村子,村里的人都快死光了,只剩下几个年轻力壮的,说要去前面的城镇碰运气。贵人您不知道,去年夏天发洪水,把我们的房子和田地都冲没了,冬天又赶上大旱,地里颗粒无收,官府不仅不给粮,还要收苛捐杂税,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,才只能逃荒啊!”

说到最后,老妇人的声音哽咽起来,旁边的流民也纷纷附和,诉说着自己的遭遇。

有的人家因为交不起税,被官府抓走了男丁;有的人家孩子生了病,没钱医治,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断气;还有的人家,为了让孩子活下去,只能把孩子送给路过的商人,只求孩子能有口饭吃。

太后听着这些话,手指紧紧攥着车帘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