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那时候也高兴,连着几天都来她的寝殿,还亲手给她剥橘子,说“等孩子生下来,朕就立他为太子”。
可没高兴多久,她就受了风寒,高烧不退。
太医来看了,开了药,说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事。
她乖乖喝了药,躺在床上,心里却总不安稳。
结果第三天晚上,她突然腹痛不止,鲜血顺着裙摆往下流,染红了被褥。她尖叫着喊皇上,皇上赶来时,孩子已经没了。
太医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地说“是风寒伤了胎气,没能保住”。
她哭着抓着皇上的袖子,问皇上“我们的孩子没了,你怎么不难过”,皇上只是拍着她的背,敷衍地说“别哭了,以后还会有的”。
那时候她才看清,皇上的难过里,更多的是惋惜丢了一个可能的太子,而不是心疼她失去了孩子。
之后的一个月,皇上只来看过她三次,每次都只是坐一会儿就走,连句温言软语都没有。
她躺在冷清清的寝殿里,摸着空荡荡的肚子,第一次觉得,在皇上心里,她或许从来都只是个能生孩子、能稳固后宫的工具。
从那以后,她就更看重凌华了。
凌华是她唯一的女儿,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依靠。她怕凌华走她的老路,更怕凌华被送去和亲,在草原上受委屈。
去年可汗第一次派人来提和亲时,她就哭着求皇上“别让凌华去,她还小,受不了草原的苦”,皇上当时答应得好好的,说“朕就这一个嫡女,怎么会让她去受苦,朕自有办法”。
可结果呢?皇上转头就一次次接见可汗,还让礼部的人准备和亲的礼仪。
她去找皇上吵架,皇上却说“这是国事,你一个妇人别插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