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的脸色一下就黑了,他沉声道:“行了,退下,妇人少插手这些事情。”
贵妃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,她是在帮他说话,他竟然敢这么对她。
她知道他现在是想结束这个话题,可是他凭什么在这么多人面前甩她的脸面。
皇上无视贵妃控诉的眼神,客套地对可汗说道:“可汗下次来到燕国,朕一定好好招待。”
可汗扯了扯嘴角:“一定一定。”
他是一点都不想来了,虚伪又做作,他最讨厌跟这种人打交道了。
不想嫁就不想嫁,还突然搞个假公主,这些中原人最奸诈了。
可汗跟皇上道了个别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。
贵妃没等皇上说话,直接哭着跑走了。
丝履踩在青石板上,溅起的泥点沾在裙摆上,她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着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一路跑回寝殿,她推开门就把自己摔在软榻上,绸缎被褥裹着她的身子,却暖不透心里的寒凉。
宫女想上前伺候,被她挥着手赶了出去:“都滚!谁也别来烦我!”
殿门关上的瞬间,她的哭声再也忍不住,汹涌地砸在空荡荡的殿里。
这委屈不是今天才有的,是积了一年又一年,像潮水里的沙,早就在心底堆成了山,今天可汗送别的那一幕,不过是最后一根压垮她的稻草。
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,她怀了孕。
当时太医笑着说“娘娘脉象平稳,是位康健的小皇子”,她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,一夜没合眼,满心都是要给皇上生个嫡子,好让她在宫里的地位更稳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