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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像他们那边的男子,个个都是大老粗。

贵妃见皇帝又不高兴了,心累地打着圆场:“改天让可汗见见咱们燕国的大将军,他带出来的兵来个个都是高手。”

可汗起了兴趣:“秦将军吗,我早就想见他了。”

“我之前就觉得这秦将军啊才是燕国最有男子气概的男子。”

下面的官员都已经不敢说话了。

皇上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笑容。

大汉看着喝得满脸通红的可汗,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他一下。

可汗好像说得太多了,把皇帝都说不高兴了,连他这种大老粗都看出来了。

可汗喝了点马尿,已经完全不知道已经在什么环境下了,一直在夸着自己国家的好男儿。

可汗这话刚落,殿中原本轻快的丝竹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按慢了半拍,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滞涩。

皇帝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起浅白,却没立刻发作,只是眼底的温度悄然降了几分。

他早听出可汗话里对京城男子的轻慢,先前几次都忍了,可“女子利索、男子柔弱”这话,像颗细沙硌在心头,偏偏对方还带着草原人特有的坦荡,仿佛只是在说件寻常事,更让他觉得颜面隐隐发紧。

贵妃眼角飞快扫过皇帝的神色,连忙笑着打圆场:“可汗说笑了,京城男子多是文官,日日埋首书案琢磨治国策论,心思都用在笔尖上,看着是斯文些,可论起担当,他们提笔能写安邦计,遇事敢扛家国责,这份风骨,可不输草原勇士的箭术。”

“风骨?”可汗端着酒杯晃了晃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挂出浅痕,语气里带着酒意的直白。

“去年朕在街市上瞧着,两个书生为了本旧书争得脸通红,推搡半天把袖口都扯破了,愣是没敢动一下拳头。换做我们草原的小伙子,早找片空地比箭定输赢,输了的认栽,赢了的拿书,哪用得着这般扭扭捏捏,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?”

这话一出,下面几个穿青衫的文官脸色顿时变了,坐在前排的翰林学士手指攥着朝珠,指腹都泛了红,却只是悄悄抬眼瞥了皇帝一眼,又飞快低下头去。

大汉在可汗身后急得冒冷汗,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可汗——这话太冲了,再往下说,怕是要触怒皇帝,可可汗浑然不觉,还在自顾自往下说:“还有次朕见个书生过马道,被马车惊了下,直接摔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,最后还是个提着菜篮子的姑娘伸手把他扶起来的。这要是在草原,别说被马车惊着,就是被野马撞了,小伙子也得立马爬起来拍拍土,要是敢坐着不动,同伴们能笑他半年!”

皇帝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终究还是没把火发出来,只是声音沉了些:“可汗对京城男子怕是有些误解。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上马定乾坤,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本事。我燕国边疆将士,个个能拉硬弓、斩敌寇,不比草原勇士差;朝堂上的文官,十年寒窗苦读,为的是让百姓有饭吃、有衣穿,让天下安稳,这份功劳,难道就不算‘男子气概’?”

“安稳自然是好,可要是遇到危险呢?”可汗喝了口酒,酒劲往上涌,话更没遮拦,“去年草原遭雪灾,有狼群闯进部落,朕的儿子带着三个小伙子,箭箭没放空,半个时辰就把狼群赶跑了。要是换了京城的书生,怕是早吓得躲在屋里,连窗户都不敢开吧?”

皇帝握着酒杯的手又紧了紧,指节的青白更明显了些,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:“可汗此言差矣。战场有战场的勇士,朝堂有朝堂的栋梁。文官虽不善骑射,可他们制定的律法能保百姓平安,撰写的农书能让田地丰收,这些事,难道不比‘打打杀杀’更能护佑一方?若是没了他们,再勇猛的将士,也得饿着肚子打仗。”

“饿着肚子打仗?”可汗笑了笑,酒气让他的声音更响亮,“我们草原勇士就算饿着肚子,也能拉弓射箭!可书生呢?别说饿着肚子,就是风吹大点,都得裹紧衣裳躲着走。上次朕见个书生在御花园赏梅,一阵风把帽子吹掉了,他追了半天没追上,最后还蹲在地上叹气,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似的——这要是在草原,别说追帽子,就是追野兔,小伙子们能跑上三里地不喘气!”

旁边的丞相悄悄抬眼,见皇帝的眉头微微蹙起,连忙咳嗽一声,插话道:“可汗有所不知,京城的书生讲究‘君子不妄动’,不是没力气,是不愿失了仪态。就像草原勇士看重箭术,我们的文官看重礼仪,各有各的讲究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