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告诉自己,那只是他惯会逢迎。可她心里清楚,他对自己从未有过那样的态度。
她只记得,他在自己面前永远冷硬、挑剔,动辄冷声斥责,半句好话都舍不得给。
为什么?
凭什么别人能得到他放低声调的耐心,而她就只能听到那些刺耳的训斥?
凌华咬了咬唇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她越想越乱,越乱越觉得心底酸涩。
可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在所有人眼里,她都必须是那个看清太傅真面目的公主,是那个鄙夷、厌恶他的人。只有这样,贵妃母亲才会安心,身边的宫人也才会放心。
于是,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恶毒的话,好像只有说出口,才证明自己已经彻底死心。
可每一次说出口,她的心就更痛一分。
……
彩珠刚出门口没一会儿,又兴冲冲跑来禀报:“公主,奴婢听说,太傅今日又在延福宫伺候晋阳郡主读书,几乎从早到晚没出来。”
凌华手里捧着茶盏,动作顿了顿。她努力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,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他那点本事,不过就是奉承小娘子。晋阳郡主最爱被人捧着,他投其所好,倒是很会做戏。”
彩珠点头如捣蒜:“对!公主说得极是。那种人啊,哪里配得上公主的眼光。”
凌华嘴角扯了扯,像是在笑,实际上却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