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生二回熟,她多说几次应该就好了吧。
“我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。”凌华喃喃道。
完全是脱口而出,都没有经过什么思考的。
她突然有些迷茫了,难道在她潜意识中,她真的觉得太傅是这样的人,所以说出来的时候才那么干脆吗?
可是这些用词还是太过了。
凌华用力点了点头:“对啊,他一个靠女人上位的人,还整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,本公主看着他就恶心,真够下贱的。”
彩珠直接被这句话震住,眼睛都瞪圆了,惊喜又不可置信:“公主,您以前可没这么说过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凌华面上冷冷的,语气带着几分轻蔑,“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在宫里得意多久。靠别人施舍来的位置,有什么好骄傲的。”
彩珠听了这话,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她见公主态度转变,心里欢喜:“公主您能看清他,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凌华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她强行维持着冷硬的神情,直到彩珠兴冲冲地告退,屋子里只剩她一人,手心却已经攥得发白。
方才那些话,她说得狠厉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一个字都像在心口扎刀子。
“下贱……”凌华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快要散在空气里。她眼前浮现的,却是太傅在殿中执笔批注的身影,冷峻严谨,眼神锐利得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可偏偏,就是这样一个人,转过身来,却在贵女们面前弯腰陪笑。
那日宫宴,她远远望见太傅与礼部尚书的千金说话。那千金不过年方十四,娇生惯养,半点分量都没有,偏偏太傅站在一旁,神情温和,语调低缓,似乎极耐心。
她心口蓦地一紧,几乎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