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献音继续盯着皇上。

什么时候赐银子，她都已经表达得这么清楚了。

其实她娘根本就没说过这种话，她娘只说过能吃苦的人都会把日子过得很好的。

她不够努力，也吃不了苦，所以这些年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。

自从知道她有个皇上爹后，就更不想干活了，天天盼着哪天她能认祖归宗，到时候直接飞黄腾达，一辈子吃穿不愁了。

但她这个皇上爹好像没这个想法，只想利用她，还不想给足够多的钱。

难道是国库已经被他败光了？

她记得国库上次出事，是在她十岁那年。

天越来越冷，街上越来越空，她和娘搬了三次家，越搬越小，最后住进一间快塌了的屋子。

外头风一吹，整面墙都在颤，屋顶总漏水，连猫都不肯在那屋檐下歇脚。

娘每天都会往镇上跑，说是要做些零活，可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总是空的。

有时候拿了点米面，也不够吃。

她问娘为什么不多拿点，娘说再多拿一点，就得跪在门口哀求了。

那时她还不懂“跪”意味着什么。

她只知道娘每天都很累，很愁，脸色像掉进灰里，从来没干净过。

她不懂为什么城里那些大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。

有的每天在墙根下骂人，说“朝廷没救了”，骂官，骂皇上，说以前的银子是银子，现在的银子是泥巴，连乞丐都不捡。

有一次，她看到一条街上贴着一张告示，说什么旧币作废，要大家带银锭去官府换，说是“新制”。

可没人信，大家只知道自己的银子变得不值钱了。谁信什么新制旧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