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,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。
他习惯了发号施令,习惯了冷漠相对,早已忘了该如何温柔。
“你……”他刚开口,就被她打断。
“皇上还是回去吧,这里太脏,污了您的龙袍。”
她重新蹲回墙角,用石子继续画着,仿佛他根本不存在。
他站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走出冷宫时,阳光有些刺眼,他抬手挡了挡,却看见秦公公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锦盒。
“皇上,这是奴才前几日整理旧物时发现的。”秦公公将锦盒递上来,“是当年您给废后编的草戒指,她一直收着。”
他打开锦盒,里面果然放着一枚已经干枯发黄的草戒指,用红线缠着,看得出被人精心保管过。
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枚草戒指,粗糙的草叶刮过指尖,像极了当年她笑着拍开他手时的触感。
“扔了吧。”他合上锦盒,声音冷得像冰。
秦公公愣了一下,终究还是捧着锦盒,走向了旁边的火堆。
火苗舔舐着锦盒,很快将那枚草戒指烧成了灰烬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团火焰,直到它慢慢熄灭,才转身离开。
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去过冷宫。
直到半年后,废后病逝的消息传来,他正在给刚出生的皇子取名。
听到消息的那一刻,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,晕开一个丑陋的墨团。
他盯着那个墨团看了很久,最终只是让秦公公按规矩下葬。
没有追封,没有悼词,就像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