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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父亲功高盖主,威胁皇权,朕留他全尸已是仁慈。”

“你是朕的皇后,当以大局为重,怎可为逆臣求情?”

皇后抬起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:“逆臣?当初若不是我父亲,你能站在这里吗?”

“你说过会补偿我,说过会让我做最尊贵的女人……”

他捏着龙椅扶手的指节泛白,忽然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冷意:“朕说过的话多了,你都信?”

“相府的势力,本就是朕登基的踏脚石,如今大业已成,留着这块石头何用?”

皇后愣住了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
原来那些温柔的承诺,那些深夜的低语,全都是假的。

她不过是他夺权路上,一颗好用的棋子。

父亲最终还是死在了天牢里,说是“病逝”,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消息传到坤宁宫时,皇后正在绣一幅《百鸟朝凤图》,听到消息,绣花针猛地扎进掌心,血珠滴在明黄色的绢布上,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。

她没哭,只是把那幅图扔进了炭盆。

火苗舔舐着丝线,很快将那只威风的凤凰烧得只剩灰烬。

从那天起,坤宁宫就再也没亮过欢声笑语。

她每天坐在窗前,从日出到日落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他偶尔会去坤宁宫,带着新纳的贵妃,坐在她对面喝茶。

“你看,这宫里有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,”他漫不经心地说,“你若是安分守己,朕还能让你继续做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后。”

皇后没看他,只是望着窗外的枯枝:“皇上想要的,不早就得到了吗?”

“相府没了,我成了废人,再也碍不了你的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