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儿教她认香料,她竟偷偷把龙涎香掰了块塞嘴里,嚼得直皱眉,说“不如糖块甜”。
“宋小姐,您可知再过五日便是太后寿宴?”张嬷嬷放缓了语气,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,“到时候宫里的主子们都要到场,您若是连基本的礼数都做不对,岂不是要被人耻笑?”
宋献音从地上坐起来,抠着石阶的缝儿嘟囔:“耻笑就耻笑,我本来就是个戏子,还怕人说?”
“可皇上让您学规矩,便是要给您体面啊!”李嬷嬷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,“您若学得好,将来封了位分,赏银、华服、新宫殿,要多少有多少,总比现在窝在这偏殿里强吧?”
这话倒是戳中了宋献音的心思。
她眼珠转了转,忽然从地上蹦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:“那我学!不过你们得答应我,学会了就给我赏银。”
张嬷嬷无奈点头:“只要您肯好好学,老奴自会禀明皇上。”
重新站到庭院中央,宋献音总算肯抬抬胳膊了。
张嬷嬷拿着竹竿比在她腰后:“收腰!您是姑娘家,要像朵含苞的花,不是晒蔫的白菜!”
宋献音撇撇嘴,不情不愿地往里收了收肚子。
“抬手时要柔,像摘花瓣似的。”李嬷嬷在旁示范,指尖轻颤着划过半空,“您那是要去抢东西吗?”
宋献音学着她的样子抬胳膊,没两刻钟就喊累,往石凳上一坐,抓起桌上的凉茶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半壶。
“歇歇歇歇,再练胳膊就断了。”
张嬷嬷看着日头偏西,院里的影子拉得老长,急得直跺脚。
这要是换了凌华公主,哪怕再不情愿,也会咬着牙练到合格,哪像宋献音这样,能偷懒就绝不勤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