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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的脸更红了,捏着锦帕的手指绞在一起:“这……会不会太麻烦太傅了?”

“不麻烦。”太傅看着她紧张的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“教书育人,本就是我的本分。”

他想起教凌华时,那丫头总是嫌他讲得枯燥,要么偷偷在书页上画小乌龟,要么拽着他的袖子撒娇说要去御膳房吃点心。

那时只觉得头疼,此刻对比之下,竟也成了难得的鲜活。

“那……太傅可有空?”沈清辞的声音细若游丝,几乎要被风吹散。

“今日下午无课。”太傅看着她,目光温和,“若是沈小姐方便,可来翰林院寻我。”

沈清辞用力点了点头,又怕自己太过急切显得失礼,连忙低下头,鬓边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
“那……奴婢先行告辞。”她福了福身,转身时脚步有些慌乱,裙摆差点勾到石阶。

太傅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,指尖却在离她衣角半寸的地方停住,又默默收了回来。

他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手里的书卷不知何时已经松开,书页在风里轻轻翻动。

石桌上的蜗牛还在慢慢爬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他忽然觉得,今日这趟宫宴,倒也不算全无收获。

至少,让他想起了女子本该有的模样——不是宋献音那般张牙舞爪,也不是凌华那般骄纵狡黠,而是像沈清辞这样,带着点羞怯,带着点懵懂,像株需要细心呵护的兰草。

他抬手理了理衣襟,月白的长衫在风里轻轻晃动,方才被宋献音搅乱的心情,竟莫名平复了许多。

他转身往翰林院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。

或许,下午可以换件更雅致的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