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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兄们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,货郎才松开手,蹲下来看他,从担子上拿了个馒头递过来:“饿不饿?”

他当时饿得发昏,接过馒头就往嘴里塞,噎得直翻白眼,货郎又给了他半壶水,笑着说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
他含着馒头问:“大叔,你好厉害,你会武功吗?”

货郎挑了挑眉,从怀里摸出个铁环,在手指上转得飞快:“算不上武功,就是练过几年把式,能打几个杂碎罢了。”

他盯着那个铁环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我也想练,练了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我了?”

货郎叹了口气,摸了摸他的头:“你这身子骨,还是好好唱戏吧,练把式太苦了。”

可他没听,从那天起,他每天天不亮就偷偷起来,学着货郎的样子扎马步,虽然站不了一会儿就腿软,却咬着牙硬撑。

有回被班主发现了,骂他“不务正业”,用藤条抽了他的手心,他攥着流血的手,心里却更想练了。

后来货郎再也没来过,他的马步也没能坚持下去,可那股子羡慕却刻进了骨子里。

十三岁那年,戏班去乡下演出,夜里遇到几个醉汉调戏后台的小师妹,他想冲上去,却被醉汉一把推倒,脑袋磕在石头上,肿了个大包。

是跟来的武生师傅出手,三拳两脚就把醉汉打跑了,他看着武生师傅挺直的背影,第一次觉得“能打”是那么重要的事。

“等你有了本事,就没人敢随便动你了。”武生师傅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说,可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成不了那样的人。

他天生瘦弱,连刀都举不动,只能靠嗓子讨生活。

进了夫人府后,这种无力感更强烈了。

有回夫人带他去赴宴,一个当官的喝醉了,搂着他的腰不肯放,嘴里说着污言秽语,他想推开,却被对方捏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