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去查过,印书坊的老板说稿子是匿名送来的,给了一大笔银子,只说“照着印就行”。
除了云沐,谁会对她和宋献音的事这么清楚?
谁又有这么大的闲心,编排出这些龌龊桥段?
上次在王府花园排戏,他被宋献音抢了风头,脸都气白了,指着宋献音的鼻子骂“不知廉耻”,转头又对她冷嘲热讽,说“大人也瞧不上我们这些戏子”。
现在搞这些小动作,无非是想报复,想搅黄他们进宫的事。
十七捏了捏茶杯,指节泛白。
她本不想跟个戏子计较,可他蹬鼻子上脸,真当她好欺负?
前儿个她让人去醉花阴递话,想约他见面谈谈,他倒好,让龟奴传话说“身子不适,改日再谢罪”,转头就有人看见他在酒楼里喝得酩酊大醉,还跟人吹嘘“王府的人也得看我脸色”。
不过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皇上对那天的戏还有印象,云沐这张脸、这嗓子,说不定还有用。
再说宋献音这边还没搞定,认祖归宗的事拖着没进展,实在没空跟他纠缠。
等把该办的事办完,再慢慢跟他算这笔账不迟。
到时候别说乞丐和话本,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她都能一一抖搂出来,看他还怎么在京城混下去。
她瞥了眼旁边蔫头耷脑的宋献音,心里冷笑。
云沐想闹,那就让他闹。
到时候看谁先撑不住,看谁最后哭着求她帮忙。
“待会儿你别跟他吵起来了。”十七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献音,嘱咐道。
宋献音趴在桌子上,蔫儿吧唧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