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就要去扶云沐。
云沐猛地推开他,踉跄着后退几步,后腰撞在台柱上。
他扶着柱子喘了半天,忽然指着台下一个穿锦袍的客人骂: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看我的戏?当年在宫里,你这种身份的,只配站在殿外听声!”
那客人气得脸都红了,拍着桌子喊:“反了!反了!把你们老板叫来!”
醉花阴的老鸨匆匆赶来,一看这架势,赶紧给客人作揖:“对不住对不住,云沐这是喝多了,您别跟他计较。”
转头又冲云沐吼,“你个杀千刀的!还不快给张爷赔罪!”
云沐却梗着脖子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到最后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赔罪?我凭什么赔罪?当时在宫里,多少人捧着我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捂住嘴,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身就往后台跑。
他撞开围上来的人,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,“砰”地关上门,还上了栓。
外面老鸨的骂声、客人的抱怨声混在一起,他却充耳不闻,只是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。
桌上的铜镜里,映出他花着脸的模样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忽然又笑了,笑着笑着,抓起桌上的酒壶往嘴里灌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,浸湿了衣襟。
“我才该站在那儿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凭什么是那个宋献音……”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,照进窗棂,落在他散落的戏服上。
他忽然站起身,抓起墙上的马鞭,学着皇上的样子踱来踱去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戏文,走着走着,脚下一绊,重重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