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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踩着厚底靴,噔噔噔冲上戏台,台下正喝酒划拳的客人都愣住了。

往常云沐唱的都是风流婉转的小生戏,今儿个却穿着明黄色的戏袍,站在台中央,半天没动静。

“云公子这是怎么了?”有人嘀咕。

云沐忽然抬手,做了个举杯的动作,开口唱起来,竟是那日在宫里给皇上唱的那出戏。

他的声音里带着股子说不清的疯劲,唱到“金殿之上,万国来朝”时,猛地一顿,眼神直勾勾盯着台下最前排的空座,仿佛那里坐着谁似的。

龟奴赶紧跑上台,想拉他下来:“公子,错了错了,张爷点的是《西厢记》!”

“滚开!”云沐甩开他的手,声音陡然拔高,“没看见万岁爷正听着吗?”
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

张爷把酒杯往桌上一墩:“这小子疯了?什么万岁爷?”

云沐却像没听见,自顾自地唱下去,唱到动情处,忽然抬手抹了把脸,竟是哭了。
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着脸上的油彩,画出一道道狼狈的印子。

“公子,别唱了,快下来吧!”后台的姐妹都围过来,急得直跺脚。

云沐却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直抖,手指着台下:“你们懂什么?这才是真正的戏台!你们这些人,连台边都摸不着!”

他忽然一拍大腿,又接着唱,唱到“龙椅高坐,无人敢言”时,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有客人看不下去,起身就走:“什么玩意儿,疯疯癫癫的,扫兴!”

龟奴赶紧上前赔笑:“对不住对不住,云公子今儿个身子不适,我这就送他回房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