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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子还笑嘻嘻地说“才人娘娘尝尝这个,才知道民间疾苦呢”。

她气得发抖,想去内务府理论,刚走到回廊就被个小太监“不小心”撞得跪在地上,膝盖磕出好大一块青。

去年中秋,皇上赏了月饼,她舍不得吃,用油纸包了分给各宫姐妹。

没承想转天就有太监在皇上跟前嘀咕,说她“私相授受,恐有外心”。

皇上虽没降罪,可打那以后,再也没踏过她的宫门。

门前的梧桐叶黄了又落,她就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对着铜镜慢慢摘下发钗,镜子里的人一天比一天瘦,眼里的光也一点点灭了。

上个月她染了风寒,太医院来了个老大夫,开的药跟白开水似的,喝了半月也不见好。

身边的人早瞧出势头不对,宫女托关系调去了淑妃宫里,小太监谎称家里有急事,连夜就卷铺盖跑了。

她咽气那天,只有个扫地的老妈子在门外听见微弱的咳嗽声,推门进去时,人已经凉透了,手里还攥着块皇上刚进宫时赏的玉佩,磨得光溜溜的。

清理遗物时,翻遍了箱子也没找出件像样的宝贝,只有个旧木匣子,里头全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。

半块吃剩的糖糕,褪色的帕子,还有根断了的银簪。

十七那会儿奉命去清点,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忽然觉得这宫里的墙,看着是朱红的,摸着却比冰还冷,连点人气都没有。

宋献音还在那边絮叨着要进宫,十七望着窗外刺眼的日头,只觉得心里头发沉。

这殿的门槛,可不是谁都能踏的,多少人揣着热乎心肠进来,最后都成了冷冰冰的牌位,连个念想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