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日进宫更离谱。
御花园的亭子里,太监指挥着小的们搬冰,半人高的冰砖往柜子里塞,冷气从缝里冒出来,把旁边的花都冻得打蔫了。
二皇子跟大臣们下棋,嫌冰盆离得远,随口就让人再搬一个。
旁边宫女捧着酸梅汤,碗边上全是水珠,走一步掉一串。
十七在廊下等着,眼瞅着宫墙外的菜地里,几个老妈子顶着日头浇菜。
粗布衣裳湿透了,贴在背上跟浆过似的,手里的木桶沉得压弯了腰,走几步就得喘口气。
都是在日头底下,这边嫌冰不够凉,那边盼着水能多浇半分地,想着都觉得心里头堵得慌。
去年跟着贵妃去赈灾,灾民棚里有个老汉抱着快饿死的小孙子,跪在泥地里磕头,求着给口粥喝,那娃的嘴唇干得像树皮。
可回了宫,晚膳照样摆一桌子菜,汤碗底下还垫着冰盆,生怕菜热了伤着贵妃的胃。
十七端起茶杯喝了口,茶水冰得牙酸。瞅着窗外的大太阳,忽然觉得这满屋子的凉快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“我以前这个点正被人拿着棍子追。”
听到这句话,十七看着宋献音的眼里多了些同情。
“本来今天就能让你进宫了,但公主惹了点麻烦,贵妃娘娘现在无暇顾及你了。”十七喝了口茶,摇着扇子给自己扇风。
宋献音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跟宋献音相处了也有好些日子了,虽然宋献音喜欢占小便宜,但人其实不坏的。
十七看着宋献音有些犹豫,要是她知道自己进宫去做什么的还会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