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不乐意了:“我喊你往前,是因为你说送到家门口的。怎么?现在嫌路不好走了,想赖账啊?”
司机一下子拍了下方向盘:“我赖你啥账?我跑车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次被你这种人气着。钱的事我一句没说,我说的就是你这路走得跟迷宫似的,真要卡里面,谁来推我出去?”
“你自己开车不会认路啊?我家几十年都在这里,别人送货都能送到,你不行?”男人的嗓音高了几分,还夹着一丝讥讽。
司机也不示弱:“你家几十年在这我管你?你以为这车是牛车啊,说拐就拐?要真给你拐坏了,维修钱你出啊?”
男人冷笑:“你车要是这么娇贵,就别跑这活啊。你干脆写个告示,说自己只跑大马路,巷子不进,脏点也不拉。”
司机一听这话,脸都气红了:“你再说一句试试?这不就是三块钱的事儿吗?我现在就停你门口不走了,看你怎么办。”
“你有种你就别走,反正你堵这儿,我家门口正好不用扫地了。”男人把手一背,气定神闲地靠在车门上。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吵得那叫一个热闹,车厢里的其他人早就不敢吭声。宋献音悄悄往窗外看了一眼,只觉得这些大人的吵架,比作文书里写的什么“鸡毛蒜皮”还鸡毛蒜皮,可又偏偏谁都不让步。
司机又骂骂咧咧开了几步,停在巷口喘了口气:“我告诉你,我不是怕这条路,是烦你这种人——明明谈好了的事,一到地方就换了副嘴脸。”
男人哼了一声,提着大袋子跳下车:“说到底你就是嫌弃咱这片脏,嫌我们住的破呗。”
“破不破我不管,但做人要讲理。”司机最后说了一句。
男人拎着袋子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:“现在跑车的也就这德行,还不如我年轻时候拉砖的老牛。
司机被吵得有些烦,不耐烦地喊道:“算了算了,都开到里面来了,就送你进去算了。”
男人又拎起大包小包上来,嘴里骂道:“要是你下次再这样我以后都不会坐你的车了。”
“谁知道你家这么偏啊,堵都堵死了。”司机也很是不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