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听都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哈哈哈,别说还真像!”司机的笑带着一丝刻意的用力,“我还以为她孩子是唐宝呢,结果下车走得比谁都快,脸上那股气劲儿,啧,活脱脱一个母豹子。”
这时,坐在后排角落的宋献音忽然轻轻开口:“她脚缝里塞纸巾,可能是脚气,有脓水,所以要堵住防止感染。短头发也可能是方便洗头,带孩子没那么多时间。”
她语调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事实。
车内一瞬间静了下来。
副驾的男人“咳”了一声,朝司机小声问了句:“她多大啊?”
“十四吧,刚刚初中毕业。”司机压低声音说。
“啧,小孩子懂什么,别乱说。”后排妻子撇了撇嘴,语气有些不自在。
可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宋献音一眼,目光里带着点不屑。
“你一个小孩,知道什么叫脚气?你见过脚气流脓?你不懂就别乱说。”
宋献音没有反驳,只是垂着眼:“以前厂里有女工就是这样。夏天一热,鞋子不透气,泡久了会烂,烂了之后会流脓,塞纸巾能吸掉脓水,也可以垫住不让磨破更厉害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她孩子不是唐宝。只是发烧过,担心吹风会复发,所以才要求司机多送一段路。”
空气更沉了些。
没人再搭话,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听得见风声呼呼地从车窗边滑过去。
后排妻子脸上讪讪的,转过头去不再说话,丈夫也咳了两声掩饰尴尬。
司机没说话,只是低头重新点了一根烟,烟火在黑暗里一闪一灭。
副驾男人小声嘀咕:“现在小孩说话都这么呛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