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她终于明白了——她不是失去了一个男人,而是失去了他全部的耐心与柔情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只装饭的塑料袋,塑料边缘勒得她指尖发白,连手掌都微微颤抖。
但她很快抬起头,深吸了一口气,把一切情绪都压了下去。
她还有孩子,她不能再软弱。
宋琴最近有点心血来潮,打算学做蛋糕。
她没那么高的文化,但她看见邻居家的大姐做得一手好点心,每次孩子们过生日都有蛋糕吃,心里也有点痒痒的。
“你们要是喜欢吃,娘就学。”她信誓旦旦地说。
她从小卖部买了几个鸡蛋、一小包白糖和面粉,蹲在厨房里捣鼓了一整个下午。
她拿双筷子一点点搅,胳膊酸得不行。
蛋糕糊糊勉强倒进锅里,温度掌握不准,最后烤出来的蛋糕一边高一边低,颜色也不均匀。
“哎呀,闻着还挺香!”付知意第一个扑了过来。
宋琴把切好的蛋糕端上桌:“试试看。”
三个孩子尝了一口,虽然有点发干,糖也没放够,但都很捧场地大口吃了下去。
“娘,你做的比外面卖的还好吃!”付知意含糊着说。
宋琴嘴角笑得快咧到耳根了:“你们要是真喜欢,娘以后多做几次。”
她低头收拾碗筷,眼角湿了一点。
她知道这蛋糕没多好吃,可孩子们一句话就能让她觉得,自己做的,就是全天下最好的蛋糕。
封先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,天色已黑,窗外隐隐能听到狗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