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明白过来,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温暖,哑声道:“好孩子!快起来,难得你爹还记得老夫!回去告诉他,老夫……挺好……”

官差在门口不耐烦地催促:“行了行了!头也磕了,话也说了,赶紧走!”

江清黎又磕了个头,这才起身,低着头,跟着官差快步离开。

门重新被关上锁好。

容止渊立刻上前,打开那个沉甸甸的包袱。

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油饼、馒头,几包还温热的清淡菜肴,还有一大堆包好的药材。

周家人围了上来,看着这些过了明路的食物和药材,一时间,屋内寂静无声。

容止渊拿起一块油饼,紧紧攥在手里,目光望向窗外江清黎消失的方向,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暖流。

果然不出江清黎所料,这场雨带来了寒意。

当晚,驿站里便有好几个体弱的犯人发起了高烧,呻吟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凄惶。

他们的家人苦苦哀求押解官差请个大夫或是给些药材,却只换来不耐烦的呵斥和冰冷的拒绝。

后来,不知是谁隐约看到周家人似乎在用草药煎水,便抱着最后的希望求上门来。

来人面色焦灼,声音哽咽:“周老将军,行行好,救救我爹吧!他烧得浑身滚烫,再不用药恐怕就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。

身上的银钱早在这两个月里,为了换口吃的,全都孝敬给那些官差了……”

周老将军看着眼前苦苦哀求的人,又看了看自家那并不算多的药材。

面露难色:“不是老夫心狠,只是我们家人也多,这些药材,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啊!你们还是该趁着还在城里,赶紧去想想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