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现在她来了。一切,还来得及。
门外的拍打声愈发急促,几乎要将那扇薄木板门拍碎。
江清黎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粗布衣裙,走过去拉开了门栓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褐色布衣、颧骨高耸、嘴角下撇的老妇人,正是徐建新的母亲王氏。
见门打开,她刻薄的三角眼立刻瞪圆了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江清黎脸上:“江清黎!你个死丫头片子,还以为自己是尚书府的金枝玉叶呢?
进了我徐家的门,就得守我徐家的规矩!
赶紧的,寅时已过,立刻去给老娘生火做饭!做完饭还得下地干活!”
江清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:“老太婆,您是不是老眼昏花了?看看这天色,灰蒙蒙的还没亮透呢。
寅时?怕是您梦里过的寅时吧?天不亮就嚷嚷着让人起床,您这癔症病得不轻啊。”
王氏被噎得一怔,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声道:“反了你了!江清黎我告诉你,以前你是千金大小姐,但以后你是要嫁到我徐家的!
就得遵守我徐家的规矩!我们贫苦人家,都是寅时起床洗衣做饭,卯时收拾妥当下地干活!由不得你偷奸耍滑!”
“哦?”江清黎挑眉,语气轻慢,“我嫁到你们家?我怎么不记得我何时应了这门亲事?
父母之命?媒妁之言?婚书聘礼?一样未见,老太婆这‘嫁’字从何说起?莫非您徐家是土匪窝,强抢民女不成?”
“你…你…”王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江清黎的鼻子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娘,清黎,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一个温润的男声插了进来。
江清黎转头,看到徐建新从旁边那间屋子里走出来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儒衫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目光温柔地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