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有趣的是顾泽远的变化。自那日起,他彻底成了惊弓之鸟——江清黎打个喷嚏他能跳起来三丈高;
天工院的匠人来汇报工作,得先经过他杀气腾腾的审视;
连皇帝召见,他都敢以"夫人近日嗜睡"为由推辞。
"侯爷,我只是怀孕,不是残废。"江清黎无奈地看着第n次试图喂她吃饭的丈夫。
顾泽远严肃地摇头:"太医说了,前三个月最要紧。"说着又把汤匙往前送了送,"啊——"
老夫人在门外看得直捂嘴。她悄悄对老将军说:"你当年要有儿子一半上心"
"胡说!"老将军瞪眼,"你怀泽远那会儿,我连洗脚水都是亲手打的!"说完才意识到失言,红着老脸溜了。
书房里,顾泽远正对着北疆地图发愁。按计划他下月该去巡视边防,可现在
"去吧。"江清黎从身后环住他,"我和孩子等你回来。"
顾泽远转身将人抱到膝上,下巴轻蹭她发顶:"我让副帅代我去。"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,"我不想缺席她的第一次。"
转眼到了腊月,江清黎的肚子已经显怀。
这日她正在院中晒太阳,忽见老将军鬼鬼祟祟地抱着个木匣子经过。
"父亲拿的什么?"她好奇地问。
老将军支支吾吾,最后还是打开匣子——里面是个做工精致的木马,马鬃都用真毛粘的,马鞍上刻着"顾"字家徽。
"泽远小时候的玩具"老将军不好意思地挠头,"我翻新了一下"
江清黎心头一热。
这木马她见过,一直收在祠堂的箱子里,原来公公早就盼着能传给下一代。
除夕夜,一家五口围炉守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