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泽远一身戎装未卸,身上还带着边关的寒气,却将她搂得紧紧的。

"怎么瘦了?"他在她发顶闷声问,手指轻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"又熬夜看账本?"

江清黎仰头看他。

边关的风沙将他的轮廓雕琢得更加坚毅,眉宇间却还留着对她的温柔。

"北疆新开了三家药铺,账目总要亲自过目才放心。"她笑着拉他进屋,"你倒来得巧,母亲明日邀我们赏菊呢。"

顾泽远解下佩剑交给侍从:"正好,我给岳母带了支老参。"

次日,国公府的菊花开得正盛。

江母一身湖绿襦裙,发间只簪一支玉簪花,比在尚书府时年轻了十岁不止。

她拉着女婿说了会体己话,突然话锋一转:

"泽远啊,你与清黎成婚也有四年了吧?"

正喝茶的江清黎差点呛到。顾泽远面不改色:"回岳母,四年零三个月。"

"嗯。"江母意味深长地点头,"清黎都二十了"

江清黎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暗示,耳根唰地红了。

回府的马车上,她一直盯着窗外,不敢看身旁的丈夫。

"夫人?"顾泽远碰了碰她的手,"岳母的话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"

江清黎绞着帕子,声音细如蚊蚋:"不是我是在想"她鼓起勇气转头,"我们好像还没"

话未说完,自己先被这荒谬的事实惊住了。

是啊,他们成婚四年,竟然尚未圆房!

起初是她以"错嫁"为由拒绝,后来顾泽远尊重她的意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