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似乎对建房情有独钟,但凡自己的地盘必起高楼,收取起过路费来毫不手软,颇有他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狠劲。
张邈运气起起伏伏,时而惊呼时而叹气。
“哎呀!怎的又到了奉孝的赌坊!晦气晦气!”
“哈哈哈!抽中天降横财!文和,快给钱!你方才是不是预言我要倒霉来看?”
被点名的贾诩面不改色地数出巨额赔款推过去,语气毫无波澜:“孟卓,福兮祸之所伏,输赢未到最后一刻,犹未可知。”
他说话间,棋子又落在一处无人问津的偏僻角落,他悄然将其购入,价格低得令人发指。
随着游戏进行,原本欢快的气氛下,一丝异样的洞察悄然滋生。
荀彧再次从容地收下一笔不菲的过路费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落子的动作也缓了片刻。
他轻声道:“初始银钱相差不多,然几步之间,贫富已判若云泥。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……此戏之趣,在于模拟经营,而其理,却似一面镜鉴,映照古今多少兴衰。”
郭嘉脸上的嬉笑淡去几分。他瞥了一眼自己面前堆积的财富和对面孙策、张邈越来越少的筹码。
他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屈指敲了敲棋盘边缘:“仔细想来,确是此理。初始凭借些许运气占得先机,便可不断滚雪球般壮大,后来者纵有雄才,亦难逾越鸿沟。富者愈富,贫者愈贫……这规则,倒是将世间土地兼并、豪强坐大之弊,演得淋漓尽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