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盘上那些优质地产逐渐被瓜分殆尽、并竖起高楼。

贾诩捻起一张倾家荡产卡,

“文若、奉孝,所见略同。此局之妙,不在骰子点数,而在规则本身,它早早写定了结局。所谓机遇、天命,不过是为这必然的结局,增添些许看似公平的波澜罢了。犹如……历史洪流中,那些看似偶然的必然。”

孙策闷声道:“啧…本想开疆拓土,岂料步步维艰!每进一步都要留下买路钱,这还如何施展?”

张邈也苦着脸,抛了抛手中所剩无几的铜钱:“早知如此,开局就该学文和,专捡那没人要的边角料……如今悔之晚矣,怕是撑不过几轮了。”

连最初热衷“收费”的张辽,也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
“这般看来,沙场征战,尚可凭勇武搏个出身。可在这银钱游戏上,若起跑便落后,似乎确实难有翻身之日。”

陈登轻轻放下手中的棋驹,目光扫过棋盘上泾渭分明的富庶区与贫瘠带,温和的语调添了一丝凝重:“登原以为只需效仿陶朱,细水长流。如今观之,若源头活水尽被壅塞,下游又如何长流?此戏……实是警世之言。”

王镜听着众人由游戏引申出的犀利见解,心中不禁微微一怔。

她原来不过是想寻个新奇玩意与大家守岁取乐,没想到他们竟能从这小小棋盘上,瞬间窥见土地兼并、贫富悬殊的治国大义,当真敏锐。

不过倒也丝毫不意外。坐在她身边的,哪一个不是历经风云、洞察世情的人精?

她从善如流地笑道:“诸位皆明察秋毫。此戏之规则,确如一面镜鉴。朕今日拿出此物,与诸位共戏,一是守岁取乐,二来亦是愿与诸位近臣,共思其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