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福隔壁的李大叔试着种了半亩大豆,如今豆荚鼓鼓囊囊,他逢人便念叨:“往年种完粟米,地得荒上一年才能再种,如今种了豆子,明年种麦子准能丰收!”
田边还堆着不少秸秆与粪肥,农官教村民们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,堆在土窖里腐熟,说这样处理后的肥料,比直接上粪管用得多。
后山的林子旁,近来总有人在收集草木灰。
村头的张老汉领着几个后生,将枯枝败叶烧成灰,装在陶缸里运到田里。
“农官说这灰撒到地里能让庄稼抗冻!”
张老汉一边往陶缸里装灰,一边笑着说道,“以前烧完的灰都随手扔了,如今竟成了宝贝,这辽东的地,真是越来越金贵了!”
村里还有几亩盐碱地,从前种什么都长不好,农官便让大家往地里掺沙子排盐,还种了些叫稗子的作物。
如今那几亩盐碱地,竟也冒出了绿油油的稗子苗,农官说这稗子既能吃,还能改良土壤,再过两年,那些地就能种麦子了。
村口的小河边,近来多了几个方方正正的陂塘,是兵士们与村民一起开挖的。
陂塘里蓄满了水,岸边还修了引水的沟渠,农官说这是效仿关中的水利法,既能防备旱情,又能避免地里积盐泛碱。
前几日遇上秋旱,村里的麦苗眼看着就要蔫了,兵士们及时打开陂塘的闸门,清水顺着沟渠流进地里,麦苗很快就缓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