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令人瞩目的当属诸葛亮——他从县试榜首、乡试解元,到会试会元,如今又夺殿试状元,成了“连中三元”的佳话。
王镜亲自起身,赐他大红锦袍。
她笑着道:“还记得早年初见时,你还是个跟在诸葛瑾身后的小童,眼神里满是灵气,却因年纪尚小,看不出如今这般气度。没想到不过数年,竟已长成这般栋梁之才。”
“朕曾得一块石碑仙书,其上以天文星宿对应世间人物,观你之才,想来便是那文曲星下凡了。”
“世人赞你为卧龙,言你非遇明主不出。如今我诚心相邀,不知卧龙可愿为我盘桓其上,与我一同安定天下?”
众人随即了然。陛下登基前便已广纳贤才,想来早与诸葛家有旧,如今见故人子弟成才,才会有这般感慨。
诸葛亮闻言,深深叩首在地,声音比往日更添几分郑重与敬佩:“陛下谬赞。臣少时无知,幸得陛下早年基业初定之时,便广开言路、收纳贤才,方有今日寒门与世家共逐鹿之局。臣曾闻陛下从一城一池起家,历经艰辛终统天下,此等雄才大略,非寻常君主可比。”
“今臣得遇明主,不胜欣喜。蒙陛下钦点状元,授中书侍郎之职,臣定当竭尽所能,辅佐陛下整顿朝纲、安定天下。此后无论风霜雨雪,臣必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绝不辜负陛下信任与天下百姓期许!”
王镜眼中笑意更浓,亲手将大红锦袍披在他肩上,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朕信你。往后中书省多事,需你与诸葛瑾一同辅佐,兄弟二人同心,定能为朕、为天下办更多实事。”
“臣遵旨!”
阚泽站在人群中,看着这君臣相得的一幕,心中满是触动。
赐完诸葛亮锦袍,王镜转身看向阶下的众学子,目光落在第二名崔琰身上。
“崔卿出身名门,却愿放下家族荫蔽,凭真才实学走入科举,这份心气难得。如今朝堂之上,士族与寒门需得平衡,方能避免偏颇。授你中书舍人,便是要你在中枢之中,既承世家之智,也察寒门之声,莫因出身失了公允,更莫负榜眼之名。”
崔琰闻言,躬身叩首:“臣谢陛下信任!臣定当谨记陛下教诲,以公心处事,不负朝堂,不负天下。”
王镜的目光转向黄月英,她早听闻黄承彦之女精通机关之术,此刻笑意更浓:“月英卿的考卷,论水利、谈器械,字字皆务实。朕还听说,你能造会走的木狗,能制自动磨面的机关人,甚至能设计省力的灌溉水车……在朕看来,皆是利国利民的真本事。”
这话一出,黄月英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她钻研机关术多年,常有人说这是“奇技淫巧”,登不上大雅之堂,如今竟得君王亲口认可,甚至将其称作真本事,鼻尖瞬间涌上酸意。
“工部掌管工程器械,最缺你这般能将图纸化作实物的人才。授你工部员外郎,便是要你放开手脚去做。朕盼着有朝一日,你的机关术能让农户少些辛劳,让边关多些屏障,莫要因旁人眼光辜负了自己的才学。”
黄月英再也忍不住,跪地时眼眶已泛红:“臣……臣谢陛下知遇之恩!”
“周卿年少机敏,策论中对时政的洞察远超同龄人。授你通事舍人,是要你凭这份灵动传递中枢文书,但切记戒骄戒躁,多向老臣请教,方能成大器。”
对石韬、孟建两位寒门学子,王镜语重心长:“石卿熟稔农赋,户部主事需你多察民间疾苦;孟卿通晓典制,礼部主事要你既守礼仪传统,也懂适时革新。莫因出身自卑,你们的才学,便是最好的立身之本。”
二人齐齐叩首:“臣等必勤勉任事!”
终于,轮到阚泽。
他快步上前,跪地行礼。王镜将印信与官袍递到他手中。
“你以农喻政,言革新需顺农时,守成当重民生,可见深知民间疾苦。工部掌工程水利,正需你这般懂实务、接地气的人才。”
“臣遵旨!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阚泽双手接过印信,心头滚烫,让他更觉肩上的担子沉重而光荣。而这一切,不仅是他个人的努力,更是这开明时代给予寒门学子的机遇。
此后,王镜又依次叮嘱曹丕、曹植、张春华等人。要曹丕在陈留郡历练实务,要曹植在文学掾任上沉心治学,要张春华在女学博士之位上广传学识。
最后,她站在阶上,望着满殿臣子,郑重道:
“朕统一天下,非为一己之尊,实为让天下人安居乐业。今日授你们官职,是信任,更是托付。无论你们专精经义、擅长实务,还是通晓机关、长于教化,皆有其用武之地。朕不要你们做只会空谈的腐儒,要你们做能办实事的良臣。往后若遇艰难,尽管向朕奏明,若有建树,朕亦不吝封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