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泽写完最后一句“愿得丰年乐,垄间无饥声”,他通读一遍自己的乐府诗,没有曹植的灵动,没有黄月英的锐利,也没有廖立的激昂,
却满是他对家乡、对百姓最质朴的牵挂。
蔡琰停下脚步,轻声道:“无雕琢之痕,有赤诚之心,亦是佳作。”
诗赋之妙,从不在格式与辞藻的华丽,而在是否能写出心中真意。这场不限格式的考试,考的不仅是文采,更是每个考生心中最真切的情怀与丘壑。
……
会试最后一场是算术选考,考场设在太学西侧的偏殿,屋内摆着二十余张桌案,每张桌上都放着算筹、算盘与考题册。
阚泽走进考场时,恰好看到周不疑与张春华也在,三人相视一笑,便各自在指定位置坐下。
考题刚分发下来,阚泽便快速浏览。
既有“均田纳粮之算”,需计算不同地块的赋税分摊;也有“修渠用工之策”,要核算人力、物料的统筹成本,皆是与民生政务紧密相关的实用算术。
他刚拿起笔,周不疑就仅凭心算得出了第一题的答案。另一边的张春华指尖在算珠间灵活翻飞,动作又快又稳。
阚泽则握着笔,一边对照题目梳理条件,一边用算筹辅助推导,虽不及二人那般迅疾,却也循着自己的节奏稳步推进。
这场算术考,比经义策论更考验临场反应与实用能力,容不得半分马虎。
因会试采用匿名阅卷,考生姓名被糊去,只留编号,由礼部官员与翰林院学士共同评议。
过了约莫十日,放榜的消息终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