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终于找到了发泄情绪的出口,冷笑道:“刘璋虽非雄主,但益州地势险要,岂会轻易投降?奉孝未免太过乐观。”

他声音里带着武将的果决,“水军已在巴丘一带布好阵势,战船列阵齐整,粮草军械也备足了,只等主公一声令下,便可直抵益州边境。刘璋若识趣便罢,若是顽抗,咱们顺势拿下便是。”

话一出口,他便后悔了。这明显的敌意与平日的他大相径庭。王镜微微蹙眉,而郭嘉却不动声色,只是轻轻摩挲着耳畔,方才王镜把玩的那只赤金耳坠,坠子是一尾精巧的小鱼,鱼身鳞片以细如发丝的金线镂刻,每一片都泛着流动的光泽。鱼眼处嵌着两粒碧玉,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,恍若在水中游弋般活灵活现。

“孙将军所言极是。”郭嘉语气平和,“故此文只是尝试,若不成,再议兵事不迟。”

王镜适时介入:“两位所言皆有道理。伯符的水军继续施压,奉孝的劝降表即刻送出。双管齐下,让刘璋明白顽抗无益。”

“十日内若无回音,再议出兵之事。”

方才之事,王镜在旁看得分明,忍不住摇头笑了:“你们两个啊,也太促狭了。不过是议事,倒像是要争个高低似的。”

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我瞧着你们这针锋相对的样子,倒想起件事……若是将来真把你们放在一处宅子里,怕是房顶都要掀了。”

郭嘉闻言低笑出声,伸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:“主公说笑了。真要在一处,我自会让着伯符。”

“谁要你让?”孙策立刻扬声,下意识反驳,随即又绷不住抿了抿唇角,“不过……看在主公的面子上,倒也能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议事结束后,孙策大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