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正要说话,却见王镜正将最后一个泼皮踹出三丈远,那泼皮撞在墙上滑下来,胸口还留着个清晰的靴印。

王镜看向候在不远处的随从,朗声道:“赵虎,报官!将这些人犯交予襄阳太守刘琦审理,务必依律严惩。”

“你再取些银钱来,给那两位老人家送去,这些银钱记在账上,日后从那几个滋事者的罚金里一并追偿便是。他们惊扰乡邻,本就该担些责任,断没有让无辜者受了惊吓还要自承损失的道理。”

赵虎领命而去,心中不禁暗叹:这伙恶霸真是活该,被揍成这样还要吃官司,更别说撞在靖王手里。刘太守看在靖王面子上,定然不会轻饶,这真是撞上了铁板。

徐庶看向王镜,眼中闪着惊喜:“照君好身手。”

王镜掸了掸衣袖,笑道:“元直过誉,你的功夫才是深藏不露。”

说罢,她话锋一转,好奇地问道:“只是我瞧着,方才情形虽不算危急,却也需得速战速决,你为何始终未曾拔剑?以你的身手,若剑出鞘,想必会更省事些。”

徐庶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他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飘向远方,像是陷入了往事的回忆。
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,“不瞒照君,我早年性子急躁,专好任侠击剑,总觉得凭一身武艺便能行侠仗义。那时曾为一位挚友报仇,一时冲动便动了杀念。可谁知,那仇家死后,他家中老小无依无靠,反倒落得个凄惨下场,皆是因我而起。”

“自那以后,我才幡然醒悟,一身武艺若用之不当,只会徒增罪孽。于是便决意弃武从文,背起行囊游学四方,潜心研习经史。这些年虽未荒废剑术,身手也算过得去,却再不肯轻易拔剑伤人了……毕竟,刀剑无眼,一动便是因果啊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元直这份觉悟,倒是比一身剑术更难得。”王镜缓缓点头,“世人多以勇武为荣,却少有人想过,止戈方能为武。你肯弃剑研学,反倒是把‘侠’字悟透了。”

徐庶默然片刻,忽然笑道:“悟透谈不上,不过是不敢再妄动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