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眸光骤亮,握住她的手,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:“臣明白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主公又清减了些……”王镜微怔片刻,随即低笑出声:“不过是连日处理公务,瘦些才更利落。”

说罢,她便提起孙策此行前来的公务。

“江东水军如何?”

孙策眼中闪过笑意,随即有条不紊道:“江东水军这半年来勤加操练,将士们的水性与阵法已愈发娴熟。尤其是您先前给出的指南针图纸,我等依样打造后配给各战船,成效颇显。”

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继续说道:“前几日恰逢大雾锁江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连经验最老的舵手都辨不清方向。可启用指南针后,船队竟能循着既定路线稳步前行……若是用在战场上,不仅能稳住军心,更能出其不意地绕到敌军侧翼,战术上的优势太明显了。”

王镜静静听着,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:“你说得不错,不过,这指南针的用处可不止于此。”

她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,指着上面蜿蜒的海岸线,“将其用在航海之上,商船便能在茫茫大海中辨明方向,无惧风浪与迷雾,海上贸易定能更上一层楼,说不定还能探索到更远的异域国度。”

她又指向舆图上标注的山川河流:“再者,有了精准的方向指引,地图绘制便能更趋精确。郡县的边界划分、水利工程的选址规划,都能少走许多弯路。

还有遍布全国的驿站与驰道,凭指南针之强方向之治,信使传递政令、军队调遣都会更加迅捷,中央对边疆的掌控力,自然也会水涨船高。”

孙策听得连连点头,“主公所言极是。如此一来,江山稳固,百姓安乐,指日可待!”

公务既毕,侍从奉上热醪酒。

孙策仰首饮尽,喉结滚动间酒液溅湿衣襟,他也不甚在意,随手抹了把下颌:“京中今冬倒比江东还暖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