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你。”
乌洛兰转头望她,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敬慕,像仰望北斗的旅人,“初见时你说要助我一臂之力,让草原与中原共饮一江水,共享这太平,我原以为是一时豪情之语,却不想你真的一步步铺出了路。”
“百姓们不再为过冬的粮草发愁,孩子们既能拉弓射狼,也能认读汉书……这样的日子,是匈奴祖辈没敢想过的。”
风卷着远处的胡笳声飘来,乌洛兰的声音沉了些:“可我知道,这还不够。南边的战事未平,天下仍有流离。殿下,我盼着你早日统一天下,让所有地方都能像这里一样,有学堂,有互市,有安稳的炊烟。”
她抬手按住王镜的手背,掌心温热,“这是你我共同的愿望,对吧?”
王镜望着她明亮的眼睛,郑重颔首:“是,是我们共同的愿望。”
“那你便放心南下。”
乌洛兰忽然解下腰间的弯刀,递到王镜面前。
那弯刀小巧精致,刀鞘上镶嵌的绿松石在暮色里闪着温润的光,边角磨损,显然是常年摩挲的模样。
“这把刀跟着我十五年了。第一次学用刀时,父亲把它塞给我,后来在草原上跟狼群周旋,在关前跟乱兵对峙……它都在。”
她把刀塞进王镜手里,指尖相触时眼睫轻轻颤着,像被风吹起的草尖,“现在送给你,就当……就当我也在你身边,替你挡挡风雨。”
王镜握紧那刀柄,抬眼望向乌洛兰,轻声道:“这刀我定会妥帖收好,就像……就像记着此刻的承诺。”
乌洛兰笑了,眼里盛着星光:“北疆有我,你只管往前闯。等你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功业,我便带着草原的好酒,去你的王都贺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