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布比我们自己织的软多了,给孩子做衣服一定舒服。”一个妇人感叹道。

“可惜太贵了,”她的同伴叹气,“一张上好的羊皮才能换一匹棉布,若是丝绸,得用三张狼皮才够。”

妇人笑道:“那也得换。我女儿要嫁人了,总得让她穿得体面些。”

汉商们则忙着清点换来的战马和毛皮,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。这些匈奴战马体格健壮,耐力极佳,运回中原后能卖个好价钱。而匈奴的毛皮在南方更是稀罕物,贵族富商们争相购买,利润丰厚。

交易在午后越发热闹起来。

匈奴人的羊皮袋里灌满了中原的米酒,汉人兵卒的手里多了些镶嵌着绿松石的弯刀。

有个匈奴妇人抱着孩子,用一串玛瑙换了匹妆花缎,低头给孩子比划着做小袄,孩子咯咯的笑声,倒让这黄沙漫天的关口生出几分暖意。

……

田地上,十几名匈奴汉子围在一块翻整好的土地旁,神色各异地看着站在田垄上的汉人农官。

农官名叫陈禾,四十出头,皮肤黝黑,手上布满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人。他手里握着一把曲辕犁,正耐心地向匈奴人讲解代田法的奥妙。

“这代田法,就是今年种这条垄,明年种旁边那条,轮换着来,让土地歇一歇,肥力更足。”陈禾一边说,一边用木棍在地上划出沟垄的标记,“不像你们以前撒了种子就不管了,这样种,收成能翻倍。”

年轻的匈奴人阿提拉听得入神,忍不住问道:“陈师傅,这法子真能让粮食多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