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眉头一皱,立刻抬手示意:“闲杂人等都退下,把她抬到偏殿去。”

众人不敢多言,纷纷退散。侍从们迅速将昏迷的王愔抬入偏殿,王镜亲自跟了过去。她让人取来银针,又命人准备温水,随后坐在榻边,仔细为王愔诊脉。

银针轻刺几处穴位,王愔的呼吸渐渐平稳,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
王镜的手指搭在她的腕间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这姑娘的脉象虚弱紊乱,气血两亏,但并非先天不足,而是后天损耗所致。

“一个小姑娘,身体怎么会差到这个地步?”王镜低声自语。

王愔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眼,正对上王镜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。她先是一惊,随即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,连忙挣扎着要起身行礼:“殿、殿下……”

王镜按住她的肩膀,“别动。你身子虚,先躺着。”

王镜看着她,忽然问道:“你的身体,是自己弄成这样的?”王愔浑身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归于平静。她沉默片刻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……我不想嫁人。”

她抬起头,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:“父亲想用我联姻,为家族谋利。可我不想……我不想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共度一生,更不想沦为生育的工具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

“我便日日天不亮就起身,舀那井里刚汲上来的冷水擦洗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