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乃朝廷亲王,受封于天,受命于社稷,只认社稷天命,不认族谱。”

王晨终于撕下恭敬面具,指着王镜怒喝,“你……你竟敢如此!背弃宗族,不孝无德!我定要在士林间宣扬此事,让天下人看看你这亲王的真面目!女子掌权本就不合礼法,如今又背弃祖宗,简直是逆天而行!”

王镜冷冷打断他,“为国举贤,当不问出身,唯才是举。若以门第论官,任人唯亲,与董卓专权何异?”

“近年以来,士族子弟仗先祖余荫,盘踞仕途,垄断官场;而寒门有才之士,虽怀经世之能,却多困于门阀,无由自达。此弊积重难返,早已成国家之痼疾。天下苍生计之于心,怨之在喉,唯敢怒而不敢言耳。”

“我王镜既居此位,便断不会循此旧辙。明知其非而仍步其后尘,岂非自坏纲纪、负尽天下?”

王晨被噎得说不出话,半晌才冷笑,“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!你如此刚愎自用,迟早会众叛亲离,悔之晚矣!”

王镜后不后悔,不重要。但王晨怕是很快就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追悔莫及了。

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若此刻还能被他们轻易拿捏,那才是真的毫无寸进。如今的她,早已具备了随时可以掀翻一切的底气与实力,谁也别想再左右她的意志。

她看向殿外侍卫,直截了当道:“此人对本王言辞不敬,意图诽谤亲王,藐视朝廷礼法。拉下去,重打五十大板,收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
侍卫应声而入,不顾王晨的挣扎,将他拖了出去。偏殿内,太原王氏的族人面如土色,瘫软在地,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