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点点头，沉默片刻，忽然低声道：“若是以后每年都能如此，倒也不错。”

王镜侧目看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笑意更深：“好啊，那以后每年除夕，我们都放烟花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承诺。张辽心头微热，嘴角不自觉扬起。两人并肩而立，在漫天烟火下，谁都没有再说话，却都觉得此刻格外安宁。

第295章 溯洄从之

夜风徐徐，王镜带着几分醺然醉意，踱到营边的溪水旁散心。

张辽终究是放心不下，循着隐约的路径寻来，远远望见溪边那一幕，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了。

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，将整条溪流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清辉之中。王镜半卧在溪边那块被水流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上，衣袂半浸在水中，随波轻漾。

酒后的她双颊微红，倦怠朦胧，夜风拂过，吹散鬓边几缕青丝。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，激起一圈圈涟漪，水光映在她含笑的眼眸中，恍若星河倒映。

露重罗衣湿，纱轻素腕明。

非关筹策事，暂作谪仙行。

三分春酒暖，七分秋水盈。

莫惊林下客，原是广寒卿。

……

“主公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王镜没有回头，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：“文远啊，你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