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了吧。”她轻声道,“烧成骨灰装在锦盒里,再派人送去给袁氏的人。

袁家如今多是女眷,若是让她们瞧见这腐烂模样,少不了要惊悸病倒。再者,亲人见了这般尸骨,必定不好受,何苦用这个再去扎他们的心。”

郭嘉点点头,立即吩咐下人按王镜的意思去办。

待侍从捧着木盒退下后,郭嘉低声道:“主公对乌桓此举,有何看法?”

“乌桓必灭不可。”王镜回答得直截了当。

“乌桓此举,表面是表忠心,实则是示威。他们能杀袁尚袁熙,明日何尝不能杀我。”

“主公所言极是。乌桓人这是僭越,他们擅自处置中原诸侯,分明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。”郭嘉脸上一片肃然。

王镜冷笑一声:“就像你要抓一个小偷,却有人跳出来替你杀人。这不是帮忙,这是挑衅。或杀或放自有我来决定,他们算什么东西。”

郭嘉踱步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幽州的位置:“乌桓盘踞北疆,向来不服王化。如今袁氏覆灭,他们以为可以趁机坐大。若不趁早铲除,日后必成大患。”

王镜走到郭嘉身旁,凝视着地图上标出的乌桓势力范围。

“幽州不稳,中原难安。要想彻底掌控北方,乌桓这颗钉子必须拔除。”

她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,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。

“主公这话,正合我意!”

郭嘉唇边忽然绽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烛火在他眸中跳动,将那双总是半阖着的桃花眼照得透亮,眼波流转间,似有寒星坠入深潭。

“胡恃其远,必不设备,卒然击之,可破灭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