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乌桓人,属于东胡系民族,与鲜卑同源。西汉初年,东胡被匈奴冒顿单于击溃,残部分化为乌桓与鲜卑。乌桓最初活动在辽西、辽东塞外,东汉时逐渐南迁至长城沿线,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辽西、右北平、渔阳、上谷、代郡等边郡。

而在乌桓各部中,辽西乌桓势力最强,核心区域在辽西柳城。

辽西乌桓首领蹋顿是个厉害角色,他凭借过人的手腕整合了周边部族,让原本松散的乌桓势力拧成了一股绳,其他各部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,他也成了乌桓人中说一不二的领袖。

不过,乌桓人与中原的关系向来复杂。

他们时常接受汉朝的羁縻政策,被封为“保塞蛮夷”,替朝廷守卫边疆;可一旦汉室衰微、控制力减弱,他们便会翻脸不认人,趁机劫掠边郡,把好处占尽。对袁绍、公孙瓒这些割据一方的诸侯也是如此,哪边有利可图就倒向哪边,时叛时附,毫无定数,像一群喂不饱的狼,永远在利益的天平上摇摆。

此前,幽州的几股势力——袁熙的残余力量、公孙瓒的部队、乌桓各部,还有一些地方豪强,相互牵制、攻伐,谁也吃不掉谁,才在常年的混战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可这平衡,随着王镜的崛起被彻底打破了。

袁尚走投无路,一路逃窜投奔了袁熙,本想兄弟联手重振旗鼓,没想到反倒让袁熙本就虚弱的势力雪上加霜。

更要命的是,公孙瓒奉王镜之命追剿袁熙和袁尚,二人无奈放弃自己的地盘,跑去向乌桓人求助,希望能借助他们的力量东山再起。

只是,乌桓人向来趋利避害,袁熙兄弟如今成了丧家之犬,蹋顿是否愿意为了他们与势头正盛的王镜、公孙瓒为敌,还是个未知数。

……

是日,王镜正处理着军务,忽闻帐外通报,说是乌桓使者求见,还带来了献给“国公大人”的礼物。

她心想乌桓向来以皮毛、宝石或是战马为礼,倒也没太在意,只让侍从引使者进来。